顾总的办公室大得能养个狮子的，但此刻林晚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水的味儿，可她闻着只觉得刺鼻，像是顾景珩这个人留给她的全部印记。

“林晚，签了这个。”顾景珩把一张纸拍在桌上，动作粗鲁得像是甩一张废纸。他斜倚在皮沙发里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。那眼神，她太熟悉了，这些年他看她的眼神，从来都是带着俯视的优越感。

林晚指尖在分手协议上摩挲着。纸面光滑，带着印刷的油墨味，和她身上那件快过时的骨感衬衫的廉价感形成讽刺的对比。她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，从一个兢兢业业的实习生，被拍马屁拍到头上的小主管，最后成了顾总专属的……嗯，顾太太。

三年婚姻，"],["一年冷战，两年分居。外人眼中，他们是神仙眷侣，事实上，他们连话都懒得说。顾总风流韵事传得沸沸扬扬，林晚全程当鸵鸟，装看不见。直到三个月前，他突然提出要离婚，理由是“感觉淡了”。

今天，他把离婚协议扔在她面前，说这是公司对她的“照顾”。真讽刺，当初她挤破头想进这家公司，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，结果被困在金丝雀笼里。顾家老宅的门槛，她连摸都没资格摸。

“顾总，您说吧，有什么条件，我答应。”林晚把辞职信从包里掏出来，指了指那份协议，“净身出户是吧？行，我签。”

顾景珩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慢悠悠地合上文件，身体前倾，香水味朝她涌来。“林晚，你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
“以前？”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掰开他的手，“顾总，您忘了您当初是怎么跟我谈恋爱的吗？不也是说，跟我在一起，那些年光和金钱都会是我的。”

顾景珩眼神一凛。当年追她的时候，他确实信誓旦旦。可后来呢？她为他放弃升职机会，为他打理家里里外外，结果呢？被他当垃圾一样扔掉。

“签字吧，我还你自由。”顾景珩站直身体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离开顾家，离开顾氏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林晚盯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想起当初自己有多傻，居然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