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林晚把辞职信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顾景珩耳朵里。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，不是他以前喜欢的那种娇气款，是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，眼神里那股劲儿，以前没发现过，现在倒好，简直是跟他对着干。

顾景珩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分手协议的边缘。“就为了这信？你把大好的前程都扔了？”他说话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调，但藏不住那股子不耐烦。林晚在他这儿干了五年，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助理，做到现在项目部的负责人，本该是平步青云的时候，她倒好，说走就走。

“前程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顾总，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？跟着你，我那点能耐都被你磨没了！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帮过我点小忙的份上，我今天连这份协议都拿不出来！”她说这话挺难听的，顾景珩脸色也跟着沉了。

他放下协议，站起身，长腿一跨就坐在林晚对面的椅子上，双手交叠在桌上，头微微仰着，像只俯视猎物的鹰。“帮过你？”他闻言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刺眼，“是吗？那我倒是忘了。林晚，你睁大点眼睛看看，公司这点效益，哪一样不是你凭本事挣回来的？”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凭本事，但顾景珩从来不信她。在他眼里，她永远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人，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，可偏偏她受够了！

“我受够了！”林晚猛地站起身，差点撞到桌子，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，“顾景珩，你能不能别总用那副施舍似的口气跟我说话？我就是个普通员工，不想在你这儿当生育工具和保姆！”

这话真是把顾景珩给惹毛了。他哪受得起这么直白顶撞？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，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手下。他胸口起伏了两下，压着火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林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里全是倔强，“分手是两情相悦，不是你一句话的事！还有，你这辈子大概都猜不到，我现在新欢比我帅。”

顾景珩愣住了，随即脸上就爬满了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