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珩没再说话，把那份签好字的分手协议往桌上一扔，对面林晚的心脏跟着噗通一下，比被辆卡车撞上感觉还难受。她手指发白，盯着那份纸，上面黑字印得刺眼。

“顾总，”林晚终于找回点声音，尽管有点发颤，“这……是认真的？”

“认真？”顾景珩嗤笑一声，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，“林晚，你到底有多笨？我给你机会，你不珍惜，非要自找苦吃，现在知道晚了？”他站起来，背对着她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。“那套‘深情不渝’的戏，演得挺像。可惜，我只对合作感兴趣。”

林晚攥紧了手心里的辞职信，那上面写着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——离开这个让她待了三年的公司，这个顾景珩说了算的地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逼自己镇定下来。“顾总，或许我以前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，但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‘或许’，”顾景珩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两条线， never cross paths. 你尽快办完手续，别占着我公司资源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那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头发，曾经是她仰望的对象。现在，只剩下心口发堵的难受。“顾总，你这么决定，不会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？”他转过身，眼神轻蔑，“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倒是你，”他走近一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哭得那么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好自为之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，林晚靠在门板上，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，里面是闺蜜苏菲的未接来电。她找出手机，赶紧按下接听键。

“晚晚！怎么样！顾景珩到底怎么说？”电话那头苏菲的声音又激动又紧张。

“搞定了，”林晚声音沙哑，“我们……分手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爆发出苏菲的尖叫：“什么？！你疯了吗？！”林晚苦笑一声，没解释。苏菲那边立刻开始倒计时，“一分钟，晚晚，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！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“苏菲，我认真的。我签了。”电话那头瞬间安静，几秒钟后，苏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