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庸宁柔醒来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。宿醉后遗症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掐了自己一下，疼。是醒着。睁眼看去，土坯茅草的屋顶，几缕阳光从破窗缝里钻进来，照亮了满屋子灰尘。

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在医院里，好像是查出了什么绝症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难道是做梦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还有几条瘸腿的椅子。墙角堆着几个瓦罐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。

「妈的，老子要是还活着，就先吃顿好的！」吴庸宁柔嘟囔了一句，走到墙角，拿起一个看起来最大的瓦罐。打开盖子，一股酸爽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是泡菜，看着就有点恶心。

「将就吧。」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大口，酸得他龇牙咧嘴。「谁他妈泡菜能泡得这么酸？」

就在他皱着眉头吃的时候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「靠！」吴庸宁柔骂了一句，手一挥，瓦罐里的泡菜汁液溅了他一脸。等他擦干净眼睛，却愣住了。

眼前的一切，好像……好像变了。

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，此刻竟然变得亮晶晶的，能看穿泡菜缸的材质，能看到里面泡菜的老化程度，甚至能…看到一丝丝微弱的青光，在那酸爽的泡菜汁液里荡漾。

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」吴庸宁柔瞪大了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那感觉就像，他突然获得了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
他赶紧闭上眼，再睁开，恢复正常了。那奇怪的感觉消失了。

「幻觉？酒精冲的？」他摇摇头，Maybe吧。可能是死前脑子太乱了。

他继续吃泡菜，嘴里还是皱着眉。但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。那双眼睛看东西的感觉太奇怪了，太真实了。

他放下筷子，突然想起一个事情。他好像记得，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叫吴庸宁柔。是个村里的穷小子，因为家里穷，爹又生病，砸锅卖铁去城里找活路，结果半路摔死了，被这具身体的主人捡到，然后相依为命。

吴庸宁柔站在那里，看着这破败的屋子，看着墙角那酸爽的泡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记得那双眼睛的主人，吴庸宁柔，是个老实巴交的穷小子。没有多少钱，没本事，就只会算命看相，村里人都叫他「瞎子吴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