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在山坳口，秦牧童趴在青石板上，肚子咕噜噜叫得欢。他怀里揣着半块半生不熟的山芋，啃得满嘴都是黑。旁边几个村里的大小子嬉皮笑脸地围着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怂包，还敢跟啊，下次喊你爹来！”“就是啊，你看他脸都绿了，平时怂得很，怎么今天突然不一样了？”

秦牧童脸一红，伸手去掏裤兜里的糖炒栗子，刚探头，就被一个黑影罩住了。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栗子扔出去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烂布道袍的老头，手里拎着他刚从蛇窝里掏出来的倒霉蛇，恶狠狠地盯着他：“卖身葬父？还是想当你爹的摇钱树？”

周围几个小子见状，立马绕着走，生怕沾上那股子蛇腥味。老头也不理他们，走到秦牧童面前，看着他那瘦弱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死了，你想报仇？”

秦牧童一愣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那半块山芋都忘了啃，手指紧紧攥着道袍的袖口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我爹……我爹是被人打死的……我想报仇……”他偷偷抬眼望了望老头，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两点微光闪过。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你都记下了。从今天起，你跟我走，我教你本领，你帮我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秦牧童正欲点头，却听左边传来一声大吼：“等等！你凭什么带走他！将来能分我多少好处？”

老头反手一掌，拍在说话那小子手臂上。那小子惨叫一声，直接跌坐在地，手臂骨都脱了。其他人顿时噤声，谁敢再吭声。老头这才转身，对着秦牧童说：“走。”

秦牧童看了看地上呜呜哭泣的小子，又看了看天上飘过一朵乌云，小声问：“老头，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

老头没回头，只是哼了一声：“去深山老林，练本事。”

秦牧童咬着嘴唇，半晌才说：“可是……我爹死了，家里还有娘……”

老头的脚步顿了顿，终于回过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沉声道：“你娘能照顾自己。你爹不希望你继续当个缩头乌龟，你想学本事，是想给他报仇，还是……”

秦牧童眼神闪烁，握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，半晌才抬头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：“我想报仇，也想学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