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菲菲眨了眨眼，这感觉像刚从梦里捞出来。粉Pink的天花板，墙上印着几只笨拙地抱着鱼骨头的小熊，Mismatch的配色活像幼儿园DIY。她坐起身，胳膊底下是软乎乎的触感。低头一看，小手小脚都裹在幼稚的卡通睡衣里，奶猫玩偶就摆在床头柜。

“妈？”钱菲菲试探着叫了一声，试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有点干涩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老旧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。这声音她记得，小时候觉得像催眠曲，现在却听着毛骨悚然。钱菲菲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“嘎吱嘎吱”响的地板上。这地板声不大，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妈呢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大了点。

这下好了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好像有人摔门回屋了。

“妈！你给我出来！”钱菲菲嘟囔着，迈着小短腿冲到门边。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，正好对上扫地阿姨那张写着“见鬼了吧”的脸。

“小姑娘，你爹娘呢？”阿姨一边手里的拖把在地上划拉，一边斜眼看她。

钱菲菲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时候的事，又想问怎么 回来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阿姨，他们睡了？”

“睡了？你醒了啊？”阿姨皱着眉，“我去叫你爹娘。”

“等等！”钱菲菲赶紧拦住，“阿姨，我……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
阿姨的手顿住了，拖把差点没拿稳。“胡说！你是这家的！你看看这睡衣！”说着，阿姨把拖把往旁边一靠，探头往里看。

钱菲菲的睡衣是过时了好几年的卡通图案，阿姨估计是从谁家淘汰下来的。她更不认识这衣服了。正僵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腿咋咋呼呼地跑进来，差点撞到钱菲菲。

“姐姐！”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眼睛又圆又大。

钱菲菲看着她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人……她好像也见过。

女生自己绊了一跤，手里的保温杯叮当掉在地上。她顾不上捡，慌慌张张地爬起来，指着钱菲菲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穿成这样？你发烧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钱菲菲想说“我重生了”，但看这年头连手机都很少见，更别说什么系统空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