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汽修铺子里头，烟味儿和机油味儿混着，熏得人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正用棉锭子蘸着 universal 清洁剂，使劲儿擦着一块沾了铁锈的合页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怎么铁锈跟狗刨泥似的，越擦越多……”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汽修铺里头光线不算亮，但老王头这双眼睛，在油污和灰尘里头练出了惊人的敏锐。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棉锭子停在半空。

“不对……”

那不是铁锈。

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块合页的边缘，似乎有一层极细微的、近乎透明的物质附着着，像是什么……胶水？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？可这玩意儿黏得邪乎，用水冲冲都不掉，用砂纸磨磨倒像能蹭掉点啥，可底下又冒出来。老王头瞅了半天，使劲儿眯了眯眼，还凑近了点，甚至朝那块合页喷了口冷气。

那东西……它好像在动！极其微小的幅度，频率得有几分之一秒才挪动一下，但确实在动，绝不是他眼花看错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把棉锭子往桌上一扔，手背在脑后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嘶——这该死的鸡皮疙瘩！

他不是老糊弄了，这回是真见了怪事。这汽修铺子开了十几年了，什么稀奇古怪的零件没见过？瘪三偷来的、走私过来的、外星飞船零件的？都有可能，但像这合页上的玩意儿，他头回见。

老王头是个实诚人，一辈子跟钢铁打交道的。他觉得邪门，就觉得邪门，不瞎编，也不吓唬人。他蹲下去，从工具箱里摸出个内窥镜，对着那块合页镜头推了推。

屏幕上，那层透明物质隐约可见，形状极其规整，像是由某种细密的网格构成，中央透出极其微弱的光芒，颜色……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淡青色，像是雨后初晴的天光，但又有种人造的冰冷感。

“我操……” 老王头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工具箱里胡乱翻找。几番折腾，摸出个酒精壶，倒了两杯，对着那块合页猛灌。

酒精噼里啪啦一烫，那淡青色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，细微的网格似乎也绷紧了，然后……开始慢慢消失。

老王头的心跳得像擂鼓。他不敢确定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玩意儿不是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