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那瓶水下肚，脑子都清醒了点儿。我说：“张爷，您可是及时雨啊，救了兄弟一命。”老张头乐呵呵地说：“嗨，客气啥！干咱们这行，互相照应呗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问，“我说小老弟，你今天怎么走得那么利索？我瞅着你刚才那两步，跟踩了风火轮似的，跟个瘸子似的。”我心中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嗨，老王催得急，我赶紧跑两步，怕迟到挨骂。”老张头朝我挤了挤眼，没再追问，估计是担心我腿脚真不舒服，也没多想。我心说，这事儿得保密，这黄金脚的秘密，可不能让旁人知道了，不然不得闹翻天？

天擦黑的时候，工头老王吹响了哨子，收工了！我忙活了一天，腰酸背痛的，只想赶紧回出租屋躺着去。老王往我手里塞了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我数都没数就揣兜里了。这点钱，真不够在北京城里烧的，明天还得接着干。老张头凑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老弟，干得不赖，晚上想吃啥？哥请你搓一顿？”我心一热，差点想说“哥，您就带我去吃那家麻辣烫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咱也不能老蹭吃蹭喝不是？“不了不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哥，您忙您的，我自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。”老张头笑着点点头：“行，那哥先走了啊，明天见。”说完，他就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，一溜烟地走了。我看着老张头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，老张头人还行，以后得多学着点人情世故，别总跟个闷葫芦似的。

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，路过一家网店，门口电子屏上写着“美团外卖诚招兼职”。我瞅了瞅自己的腿，又摸了摸兜里的钱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要不，咱试试送外卖？起码比在工地上搬砖强点，还能多赚点零花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店门。店里有几个人正在面试，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舌头都打结了。我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想试试送外卖。”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然后让我填了一张表，又让我跑了两个试单，说：“小子，手脚挺麻利的，明天来吧，每天管你三单，多一单八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