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
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神经，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。柳云烟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在燃烧，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她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腐烂的味道？

“啊——！”

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猛地睁开了眼。

入目却是一片昏暗，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灰尘。柳云烟眨了眨眼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这是一个小小的房间，墙壁斑驳，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衣服和布料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
她想动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，动弹不得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，还有……一丝熟悉的幽兰香气。

“云烟？云烟你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柳云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丫鬟正蹲在她身边，担忧地看着她，手里还端着个水碗，似乎正准备喂她喝水。

“水……”柳云烟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
丫鬟赶紧将水碗递到她嘴边，小心地喂了几口。冰凉的清水滑入喉咙，让柳云烟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云烟，你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丫鬟一边喂水，一边关切地问。

柳云烟眯了眯眼，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。

刺骨的寒风，冰冷的月光，血泊中的白绫，还有那张 familiar 的俊脸……渣男！他居然真的狠心掐死了自己！

羞愤、不甘、绝望……

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，让柳云烟浑身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死了？”她颤抖着声音问。
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丫鬟愣了一下，随即惊呼道，“云烟，你胡说什么呢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柳云烟却猛地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
“我没有做噩梦！我……我亲眼看到他亲手掐死了我！还有……我看到了……我看到了他身边的……那个小白脸！”

“小白脸？”丫鬟皱起了眉，“云烟，你是不是糊涂了？太子妃殿下和齐王殿下是过命的交情，你怎么会说他是小白脸？”

过命的交情？

柳云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齐王？哦，对，他不是还跪在我床边，哭得梨花带雨，发誓要护我一生一世吗？可谁又能想到，他转头就和其他女人厮混在一起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