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ey吸溜溜地搅着碗里的阳春面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。街角茶馆后厨，油盐酱醋的味儿混杂着灶膛里的烟火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面前这碗面是他一天能吃上的最好东西了，老板老王的脸色和碗里的清汤寡水一样寡淡。“老板，再给来碗酒！”林风ey放下筷子，嗓门没忍住，还是大了点。

老王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喝什么喝！昨儿个你喝了三斤，今儿个还来？再喝直接躺这儿别走了！”他啐了口沫在案板上，“滚蛋滚蛋，啥时候了还喝酒！”

林风ey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也不生气，“就这一碗面，再没酒可没胃口。老板，成不？”他搅着面，眼神瞟向窗外，街上的喧嚣声一阵阵灌进来，什么说书先生扯着嗓子，什么泼皮无赖调戏姑娘，乱糟糟的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酒壶，“滚你妈的，要来自己倒，别在这儿哔哔。”他嘟囔着，给林风ey满上了酒。林风ey也不客气，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
“嘿，老板，今儿个有客人吗？”林风ey放下酒碗，吃面速度都快了几分。

“没客人，一个常客。”老王指了指门口，“瘫那儿半天了。”

林风ey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阴影里坐着个形容枯槁的人，穿着一身破布衣，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。看不出年龄，看年纪不大，又显老态。

“老王，他是谁啊？”林风ey好奇地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来了三个月了，每天就坐在那儿，要一壶酒，一碟茴香豆，不说话。今儿个倒是第一次动嘴。”

林风ey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吃面。心里却嘀咕，这种地方哪来的钱喝酒？难道是逃犯？可看他这副样子，也不像是江湖人。正想着，那人突然开口了。

“杂碎。”

林风ey和老王同时一颤。那人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在铁皮上。

“谁？”老王怪叫一声，抄起菜刀就想砍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林风ey按住他，“乃师来了？”

那人缓缓转过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眼睛亮得吓人。“师弟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风ey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“什么？”

那人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师弟，还记得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