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吸溜溜地搅着碗里的阳春面，氤氲的热气把他个儿一围，看得街坊都透不过气。街角茶馆后厨，烟火气混着油盐酱醋味儿，熏得他直咳嗽，喉咙发痒。面前这碗面是他一天到晚能吃上的顶好东西了，老板老王的脸色和碗里的清汤寡水一样寡淡，搁这儿干活儿快半年了，愣是没见他笑过。

“老板，再给来碗酒！”林风嗓门儿一提，呛得自己直咳嗽，碗里的面呼噜噜响。老王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给灶膛添柴火，火苗子一窜，映出他眼角的皱纹，深得像是刀刻的。

“酒不沾，先生自爱。”老王头回过神，夹菜的手顿了顿，“今儿个后厨缺个帮手，干得勤，管饱。”

林风一愣，眼睛眨了眨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转起来。缺帮手？他巴不得呢，这总比天天看老板那张扑克脸强。他嘿嘿一笑，“要得，老板，您放心，小的我手脚麻利着呢！”

老王挑挑眉毛，没再多说，煎炒烹炸的手艺是真有料，后厨一收拾也利索，比他当年伺候那些武林杂碎省心多了。林风干得热火朝天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脖颈子一缩就能看见白毛。

傍晚时分，茶馆打烊。林风擦着汗，正想收拾家伙什，柜台后的老王突然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“接活儿，先生。”

林风一愣，凑过去，“老板，啥活儿？”

老王指着账本上一行小字，那字迹龙飞凤舞，像是疯子写的。“城东破庙，半夜三更，去探探。钱好商量。”

“破庙？”林风眉头一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是个厨子，但也听街口说书先生念叨过，城东破庙前些年闹过鬼，黑灯瞎火的，专抢我一个人道上的跑堂。

老王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，林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不明摆着让人去送死嘛。他说：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钱，五十两。”老王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不多，给那位左膀右臂送点的孝心。”

五十一两！林风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他虽然穷，但也知道这年头五十两是个啥概念，够他在这城里吃饱穿暖一年了。他心里盘算着，五十两买条命，值了。反正他在这儿也干得憋屈，不如出去闯闯。

“得嘞，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