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林墨就顶着黑眼圈蹿进了厨房。里头的热气混杂着鸡蛋糊特有的腥甜味，让他吸溜着鼻子，差点被熏破天灵盖。娘子的床榻前，伺候完毕的小丫鬟正用帕子擦拭着嘴角，偷眼瞄过来的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"林大总管，早。"小丫鬟干咳两声，将一盏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往前推了推。

"早。"林墨接过碗，掌心温热。娘子苏婉儿今天起得格外早，不知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。他放下碗，环顾厨房，额头不自觉的抽搐。"今儿个又什么邪乎的？"

"回大人，是娘子特意点的时令菜，前院梅树新杏，后山采的野蕨菜..."小丫鬟说着，眼神已经开始发亮了。

林墨嘴角扯出笑，不以为意："娘子嘴刁得很，怕是又要嫌弃。"他踮脚望向里屋门帘，发现娘子正蹲在灶台边，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白嫩的脸颊上。她手里拿着把小木勺，正舀着金黄的玉米糊，勺影晃动，映着窗外初露的霞光。

"先生！"一声甜糯的呼唤，吓得林墨手一抖，碗里的玉米糊差点泼出来。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了一身鹅黄的夏衣，白裙下露出双沾着面粉的小胖脚，正噘着嘴等着他回应。

"嗯？"林墨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她身后，伸手想拍拍她的脑袋，又想起那日在花厅用木梳子梳头的画面，讪讪地放软了手背。

"你起得比我早。"苏婉儿仰头，露出编了辫子的小麦色脖颈。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，腰间挂着的木鱼坠子随着话音一晃一晃，突然扑进怀里，把脸埋进他颈间蹭了蹭。

"又饿醒了？"林墨被她毛茸茸的发顶弄得痒痒的。他低头，正好对上娘子亮晶晶的眼眸，那双眼珠子今天格外水润，像两汪被月光照着的溪水。他忽然想起前日偷看她在月下数豆子的事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
"才没有！"娘子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但鼻尖还是未曾离开他的衣襟。林墨失笑，大掌覆上她的脑袋，从上面摸到一撮扎着羊角辫的碎发，手感温软得不像话。他俯身亲了亲她沾着玉米糊的唇角，嗓音低沉："馋猫。"

"先生，你最近总往集市跑。"娘子忽然正经起来，伸手要去扯他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