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遍，沈墨还是没动弹。盖在身上的薄被皱巴巴地堆在一起，露出他汗涔涔的后背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挂着，但早起的鸡已经不老实地咕咕叫了。

“再不起来，小心爷给你把被子撕了！”红玉站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。她声音不算大，但那盆子里的水蒸气熏得沈墨眼皮直跳。

沈墨猛地坐起来，差点一头栽下床。昨晚是红袖织的霓裳舞，跳得他看花了眼，最后直接在舞池里睡着了，连曲终都没听到。

“我…我这就起来。”沈墨手忙脚乱地去掀被子，结果红玉“啪”地一声把盆子往他脚边一放，“赶紧洗漱，老爷子等着用早膳呢。”

沈墨往盆沿上一坐，看着面前那盆尚有余温的洗漱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红袖那只鸡，他吃得是酣畅淋漓，结果今早起来就后悔了。油腻！

“红玉，那…那昨日那鸡，可还剩…剩半只？”沈墨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
红玉正拿着帕子擦拭木盆，闻言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：“能不剩吗？老爷子那三双筷子，跟杀猪刀似的。不过，厨房说了，今儿早上特意炖了乌鸡汤，老爷子您瞧着吃。”

沈墨松了口气，乌鸡汤好啊！清淡又滋补，至少能让他的胃消消食。他提起裤子，琢磨着是不是该跟老爷子透个底，说自己昨晚喝多了，早膳免了。

刚走到门口，却被红玉叫住：“老爷子说了，让您过来一起吃。还有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昨日那只鸡，烤鸡翅膀拆剩下的那几块，今儿早上撒了盐巴炒了，老爷子说您爱吃，给您留了些。”

沈墨：“……”他算是明白了，老爷子跟红玉是串通一气的！连鸡骨头都不放过！

他慢吞吞地挪到饭厅，只见老宗祠的牌位下坐着一个人，正是他的岳父老爷子沈德海。沈德海六十出头，精神矍铄，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
“爹。”沈墨 给老爷子请了个安。

“起来吧。”沈德海摆摆手，看向沈墨，“昨儿个跟红袖小丫头玩得开心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…就是有点累了。”沈墨实话实说。老爷子性子温和，不说他醉了，只说累就好。

“年轻人嘛，火力正盛，少喝点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