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下，冰水泼在身上，激得我一个哆嗦，半夜惊醒。手机亮着，屏幕上是前男友江哲发来的消息，红着眼睛，带着熟悉的字迹：“阿野，别走，我们再谈谈。”

我盯着那句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抓起外套，冲到电梯口。楼下的路灯惨白，风一吹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“晚点给你回电话。”我吼得很大声，像跟谁在吵架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住我，问我找谁。我垂着眼，心里发堵。分手快两个月了，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。

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总监递给我一杯咖啡，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。我说没事，高跟鞋踩得脚疼。回家路上，路过昨天遇见的那个男人，他站在路边，身上有种熟悉的冷冽气息。我下意识加快脚步，却听他开口：“阿野。”

我猛地停下，转过身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手里拿一个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对不起，我喝多了，胡言乱语别介意”。我扯了扯嘴角，想说他根本没醉。

“复合吗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我盯着他眼睛，最熟悉的桃花眼，此刻像蒙了层雾。我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路灯均线四散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我转身，他没拦我。

走进楼道，门刚关上，手机又响了。江哲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阿野，我们好好谈谈，好不好？”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哭腔。

我叹了口气，心乱如麻。挂掉电话，我翻出手机相册，里面还存着几百张他的照片。大二那年，他当众吻了我，说喜欢我三年。后来，他对我越来越肆无忌惮，把我捧在手心，又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阿野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电话又来了，这次他直接打来我微信。

我看着对话框，手指悬着。他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从解释分手原因，到发誓会改，再到质问我为什么不爱他了。

我盯着那串字，想起有一次他生病，我给他量体温，他突然抓住我手腕，眼睛亮得吓人：“阿野，你是我的。”

夜风吹乱头发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关掉电脑，躺到床上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短信：“阿野，睡了吗？明天给你带早餐。”

我盯着天花板，笑了。过去的永远过去了。手机静音，我闭上眼，脑海里却挥之不去他的影子。他像颗恒星，曾经照亮我所有的黑暗，后来却突然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