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星手心沁出细密的汗，顾屿那手指按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不轻，像根小针，硌得她有点发麻。她浑身一僵，抬眼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他眼神看着别处，又像在看她。晚星心跳漏了半拍，脸颊莫名发烫。顾屿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里像是藏着什么。

空气仿佛凝滞了，晚星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顾屿平稳的呼吸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书卷气混着点薄荷香，有点让她头晕。她知道自己该躲，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微微前倾，想离他近一点。

“顾屿，”晚星咬了咬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还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口，“我们……能聊聊吗？”

顾屿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回她身上，那眼神锐利如鹰，让她心头一颤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晚星心里有点虚，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镇定，避开了他的视线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是关于上次的事。”晚星偷偷瞄了他一眼，见他没什么反应，又硬着头皮继续，“我知道我……我不该那么冲动，可当时我真的以为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顾屿突然打断了她。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，却不是晚星印象里那种熟悉的霸道，而是……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更烫了。她囁嚅着：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，或者……或者觉得我烦。”

顾屿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只是冷笑。他收回手，往后靠了靠，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，让晚星有点失落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生气？我怎么会生你气？”

“那你……”晚星急了，抓着胳膊肘的衣角，“那你那表情……”

“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有点意外。”顾屿挑了挑眉，“我以为你早就不想这件事了。毕竟，你那么聪明，应该比我反应快。”

晚星愣住了。顾屿……是在说她聪明？这个评价让她有点受宠若惊，心里甜丝丝的，又有点酸溜溜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烦。”

顾屿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