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头还在发凉，林沫沫想起医生的话，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三天，她就在医院那张硬板床上挺了三天，醒来就是冷冰冰的仪器滴滴声。医生说她好运，黄浦江里的水太冷，差点没救回来，可她自己也清楚，那不是运气，是命不该绝。

可命不该绝，不代表就没坑。睁开眼，她发现自己躺在维也纳最顶级的医院里，昂贵的手术费单子吓人。旁边还躺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皱着眉看着她。

“慕总，您醒了。”护士端着托盘进来，却愣住了，“这位小姐……”

男人伸手挡住护士：“我是她丈夫，慕远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沫沫嘴角抽搐。慕远？那个当初对她冷嘲热讽，转头就和白莲花妻子挽着手逛街的男人？现在装什么恩爱夫妻？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慕远走到床边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
林沫沫没回答，翻了个身，拉开被子坐起来。雪白的肌肤上还带着淤青，眼睛底下乌云密布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环顾四周，这不是她家，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声音沙哑地问。

“维也纳中心医院。”慕远接过护士递来的文件，动作自然地扶她坐好，“你从黄浦江里被救上来，我恰好路过，就把你送来了。”

路过？林沫沫嗤笑一声。她记得自己被推下江的那一刻，眼前一片黑暗，要不是拼命挣扎，早他妈冻僵了。慕远？他那是刚好路过，顺便拍个马屁，博取好名声吧。

“谢谢。”林沫沫没好气地说，“不过，我没兴趣听你的马屁。”

慕远眼神微闪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沫沫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当初的冷漠，恨我……”

“恨你？别恶心我了。”林沫沫打断他，“当初是谁嫌我穷，嫌我脏，嫌我拖累他？现在倒好，装什么深情？”

慕远握着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疼：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现在我是慕远，你是我妻子。”

“妻子？”林沫沫低笑，“ ceremonial? marriage?uego. ”她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出这几个词，眼底满是嘲讽。

“沫沫……”慕远蹙眉。

“放着我吧，慕总。”林沫沫挣开他的手，“我们之间，彻底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