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眼的时候，嗓子眼像塞了团破布，吐都吐不出来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那张破板房床，也不像他那间堆满泡面盒和盗版光碟的小出租屋。四周是古旧的木柱子，糊着残破的纸画，画上山水人物蔫头耷脑，跟刚出土的玩意儿似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某种中草药烧糊了的怪异气息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忍不住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拳头砸在木板床沿上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

这地方太他娘的破烂了！

他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裤，脚上蹬双快要散架的解放鞋。没变。

他又扭头看了看旁边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子正背对着他，盘腿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。木盒边缘磨损严重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符号，鬼画符似的。

这老头儿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王磊揉揉眼睛，凑过去几步，借着从破窗纸缝里透进来的微光打量。近了才看清，老头儿满脸皱纹，像核桃皮，胡子拉碴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居然在缓缓眨动，似乎……活着？

“喂，老头儿，你睡醒啦？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头猛地转过身，动作快得有点邪门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没说话，只是咧开没牙的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记得自己昨晚为了省钱，去城郊那家最便宜的小旅馆蹭了个免费床位。结果半夜妖风大作，屋顶漏雨，他被淋成了落汤鸡，一病不起。他以为自己在做梦，结果……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“孩子……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唤醒了我，也算你……有缘。”

有缘？王磊瞪大了眼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什么跟什么？

“你小子，运气不错啊。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，“拿着。”

说着，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塞到王磊手里。王磊一愣，下意识接过。

入手冰凉，而且……空空如也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磊皱眉。

“系统……”老头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仿佛说了句什么禁忌词汇，“残次的……召唤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