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往车顶上砸，林晚把脸往前凑了凑，冰凉的车窗把热气挡在外面，让她呼出的白气都凝聚成小水珠。手心里的手机烫得跟块烙铁似的，屏幕上红得刺眼的催单消息叮咚响，每一次震动都像在提醒她：死定了，又死定了。

“林晚！林晚！你这单子到底什么情况？！” 对面电话里传来王哥带着火气吼的声音，背景里还夹杂着别的客户不耐烦的催促。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耳朵里嗡嗡响，根本没法集中精神。她盯着导航，屏幕上显示的距离还在一点点变长，而时间却一分一秒地往死里挤。那破软件，每次都给她这种要命的单子，不是在半山腰就是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大社区里，偏偏还死线催命。她一咬牙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划拉，跟王哥解释了个大概，挂了电话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

“妈的。” 她低声咒骂着，视线越过车窗，盯住旁边一栋栋黑漆漆的楼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一切，就连远处红绿灯闪烁的光都显得那么微弱。这就是她每天的生活，骑着这破电驴，在城市的裂缝里钻来钻去，送外卖，然后……好像没什么然后。

嗡——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林晚看过去，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响之前王哥还没打完，怎么又来一个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“喂？” 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个细细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你是哪位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打错了？她赶紧说：“喂，不好意思，可能打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 女声打断了她，“位置发一下，我找你拿个东西。”

林晚一愣。找她拿东西？谁啊？她瞅了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址，这地方离她送完那单好像不远。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赶紧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
“谢谢啊。” 女声轻声说了句，就挂了电话。

林晚把车停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地图上跳动的红点，有些莫名其妙。这人是谁啊？还让她跑这一趟？正想着，手机又嗡嗡震动，她拆开一看，是个微信申请。

照片上是张素白的脸，眼睛很大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感觉，正是打来电话的那个声音。林晚随手点了同意，想看清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