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水魈看着也就三米来高，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鳞片，像一具活着的皮囊，四只肉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嘴角挂着涎水，露出两排细碎的黄牙。腥风往我脸上刮，都带着股辣味儿，活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嗓子冒烟。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这玩意儿比电视里演的真吓人。早知道，裤兜里该多塞几张符纸。” 行吧，事已至此，死猪不怕开水烫。抄起工兵铲，抵在胸前，尽量给自己壮胆：“呸，妈的，有本事单挑，跟个娘们儿耗着算什么本事？”

那水魈动了，不是跑，是滑。像条大蛇，贴着地面，没发出一点声音，瞬间就到了跟前。腥臭味儿扑面而来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它张开嘴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低吼，看我这边，眼睛绿幽幽的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嗷！” 它猛地一爪子拍过来，带着刺耳的破风声。我头一缩，工兵铲横着磕在其爪子上，当啷一声巨响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这水魈力气是真大，一爪子下去，工兵铲的漆面都蹭掉了一块。

“操！” 我心里一骂，借力往后一仰，同时挥铲，往它脑袋上抽去。它反应也够快，头一歪，避开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砸中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
它彻底炸了，周身的水珠疯狂四溅，像下了一场雨。两只前爪抡得像是抡链球，每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。我这手艺也就一般，全靠反应和臊劲儿撑着。左躲右闪，见缝插针地挥铲，叮叮当当的打斗声在墓穴里回荡。

水魈的鳞甲确实硬，工兵铲砸上去跟敲铁皮似的，但偶尔能砸到它没鳞片的地方，比如眼睛、肚子，那就疼。它被打得性起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生气的大头虾。

我瞅准一个空档，它一爪子挥空，正准备收势，我大喊一声：“老娘的铲子不认兽！” 抢上一步，工兵铲狠狠砸向它的脑袋。这次砸中了，正中要害，感觉像砸在了一个装满水的铁桶上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
水魈动作猛地一僵，双目圆睁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最终没发出声，身体一软，直挺挺地倒下了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我喘着粗气，看着倒下的水魈，半天没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