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指头停在半空中，没转下去。苏晓雨那双红红的眼睛正瞪着他，委屈得像只被抢了小白兔的小猫，但嘴角还是绷得死死的，那副“我生气的样子你又不许笑”的表情，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。他想起刚才自己那句话，好像……确实有点不客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刚才说话声音太大，吵到你了？”

苏晓雨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但没看林凡，显然还在闹别扭。林凡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，心里那点刚才怼人时的小得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这丫头发起脾气来，真是……让人没办法。他慢吞吞地拿起书包，准备去办公室送作业。

“等等。”苏晓雨突然出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林凡动作一滞，转过身。苏晓雨眼神有点闪烁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知道在看哪儿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变这么安静了。

“我作业……有题不会。”苏晓雨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借我看看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他走到苏晓雨旁边，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，翻开那道被她画了叉叉的题，“喏，这道题不难，你看……”

苏晓雨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子边缘，偶尔抬眼看他一下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软。刚才那点不快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但又有点好笑的满足感。
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林凡放下笔，故作严肃地问。

“嗯。”苏晓雨闷闷地点头，把作业本往前凑了凑。

林凡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低头，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了个简短的步骤，推到她面前，“这样，你看懂就好。”

苏晓雨盯着本子上的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小声问：“……这……这步是哪来的？”

林凡挑眉：“我是你同桌啊，不会解题问谁？”

苏晓雨脸一红，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帮忙的来着……”

林凡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伸出手，想把她那本子往旁边推推，让她看得更清楚点，手刚碰到她的本子，她的手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