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后，我妈站在月子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瞅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。屋里还弥漫着婴儿湿巾和 propane 香水的味道，小家伙睡得正香，小手还无意识地挥舞着。

“我说苏晴，你看看你，生完孩子跟死猪一样，”我妈放下保温桶，自顾自把冰袋拿出来贴在自己眼睛下面，“你妈我当年生你那时候，还一边给你爸做饭一边给你换尿布呢，那时候可没那么多月子中心。”她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不管合不合时宜。

我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脸被抱得红扑扑的，睫毛长长的，小嘴巴一张一合的。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鼻子，他刚要醒，又蔫儿了。这孩子还挺会挑时候。

“妈，您当年可没生过二孩，”我小声怼回去，“怀你的时候我连口红都舍不得买，现在倒好，月子中心月嫂比我亲妈还亲。”

我妈撇撇嘴，“好你个苏晴，翅膀硬了是吧？行了行了，不跟你争这个，你看看这屋子，乱得跟狗窝一样，等老王回来不得给他添堵？”

我赶紧把小家伙往怀里揽了揽，小声哄着，“我这不是刚生完吗？等度过了头七，我马上他就会收拾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我妈眼睛一瞪，“我看你那意思，孩子要是能自己长起来，你就不用管了是吧？我跟你说，这当妈的，从你生下来那一刻起，就自个儿打包走人了，没人能替你。”

这话挺扎心，可我妈也不是故意的。她就是说这话，就是想让我赶紧从月子状态里走出来。我知道她好意，可我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心里又软又乱。

就在这时，小家伙突然动了动，小眉头皱成一团，哼唧了两声，然后是大哭。我赶紧抱起来拍哄，一边拍一边问：“宝宝怎么啦？饿了？”

没一会儿，保姆老孙头端着奶瓶进来，“醒了醒了，饿了吧？要不要喝点奶？”

我妈瞪了老孙头一眼，“不是说了刚出生别喂奶吗？饿也饿不死他。”老孙头嘿嘿一笑，“小家伙劲儿是真大，在家哭得惊天动地，我还以为坏了呢。”

我心里有点无奈，伸手把小家伙裹进尿布里，然后给他喂奶。奶头一放进嘴里，小家伙的吮吸就格外有力，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眼睛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