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门口杵着呢，保温桶的盖子没拧紧，氤氲的热气混着外面街角炒菜的油烟味飘进屋里。我眯着眼，尽量不想理她，肚子里那个小东西αρχικά还挺给面子，没醒。那会儿我还巴不得让她赶紧滚蛋，肚子里揣了个种，指望她给我添堵？美得啊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躺着动弹不得，还得应付她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比应付客户还烦。可现在装睡也不管用了，她手艺是真 Dewey，几句话就能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戳得明明白白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。”我闷声哼唧了一句，眼睛都没抬。

“哎哟，睡成死猪了。”妈拖长音调，手里还拿着一包湿巾，在我脸上擦来擦去，“这刚睡醒的脸，油得跟煎饼果子似的。”

我“嗷”一声转过身，忍无可忍：“妈！你能不能别碰我？我刚生完孩子，伤口还没好利索呢！”

妈愣了一下，这才松手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好好好，我的乖宝，妈妈错了嘛。”她凑近了点，吧嗒吧嗒两下拍拍我的脸，“来，吃点东西。”

保温桶是热的，里面是她煮的燕麦粥，上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。我皱着眉，家里从来不买这玩意儿，不知道她从哪儿扒拉来的方子。闻着就腻，更别提吃。

“吃吧吃吧，补补。”妈把勺子塞到我手里，“你看你，瘦了一圈，眼睛都陷进去了。”

我没动，盯着她手里的勺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她闭嘴。这人都 discharge 了，怎么还赖着不走？当初怀孕的时候，她整天挂在嘴边说要多照顾我，这会子我生完了，她倒好，乐得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。

妈见我不动，自顾自舀了一勺，吸溜一口：“嗯，真好吃，你妈我厨艺见长啊。”她放下勺子，俩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看宝贝似的，“对了，周末你表弟结婚，你总得去捧个人场吧？”

我差点喷出来：“妈！我都生完孩子了，你能不能别提这破事？！”

“叫什么叫，多大点事。”妈理直气壮，“你表弟结婚，你去是应该的。你爸前两天还念叨呢，说看见你表弟了，长高了不少。”

我彻底歇菜了，有气没处撒。这俩人，一唱一和，都想把我往他们安排好的轨道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