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还在门口杵着呢，保温桶的盖子没拧紧，氤氲的热气混着外面街角炒菜的油烟味飘进屋里。我眯着眼，尽量不想理她，肚子里那个小东西 αρχικά 还挺给面子，没醒。

“林薇，你给我出来。”我妈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贼强，像带着钩子的线，专门勾我这种欠收拾的。

我硬挺挺地翻了个身，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吧唧一声咂了咂嘴，小脸往被子里面埋得更深了。我赶紧伸手把他往上挪了挪，盖好被子，腰酸背痛地下了床。

“妈，您什么意思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站门口跟守门神似的。”我趿拉着拖鞋，头发乱糟糟地抓了抓，刚喂完奶身上的奶味还没散呢。

我妈没应声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就想摸我肚子。我下意识一躲，“别碰！刚睡醒。”我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
“你看看你，跟野猫似的，跟妈说话还手？”我妈也不恼，顺势坐在了床边，掀开保温桶盖子，给自己灌了一口热牛奶，“你老王走得那叫一个及时，留下个烂摊子给我，我这当妈的还能不管？”

“烂摊子？我妈，您要是觉得这是烂摊子，那您大可以不管啊。我养孩子我自己养，您过来站着干嘛？”我有点烦，生育这事儿把我折腾得够呛，我妈这种典型控制狂，更是让我血压飙升。

“我当然管，我是你妈。你缺胳膊少腿了我管不管？你老公跟人跑了我不管？”我妈嗓门提高了一点，好像在演单口相声。

“老公跟他跑了我当然管！我管得比你强！”我一激动，声音也大了，差点没把怀里的小家伙弄醒。屋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他睡得那么香甜，一点受影响都没有。我那点火气，像是被他的小手挠了一下，慢慢就消了。

“妈，您说您跟老王吃饭的时候，是不是听他跟谁打电话，好像……好像跟别的女人？”我声音很轻，试探着问。

我妈闻言，脸色一变，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没捏碎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我是你妈，我会害你吗？”

“妈，我不是怀疑您。是那天晚上，老王加班，回来很晚，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。后来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，说什么‘在忙，晚点给你回过去’，‘谢谢小雨帮我带了个文件’……”我把我知道的，零零碎碎的细节都说了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像扎在我心上的一根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