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门口杵着呢，保温桶的盖子没拧紧，氤氲的热气混着外面街角炒菜的油烟味飘进屋里。我眯着眼，尽量不想理她，肚子里那个小东西αρχικά还挺给面子，没醒。“林薇，你给我出来。我能在被窝里待到地老天荒吗？我恨不能当场给这老娘们一枕头被子。

得，还是醒了。我认命地掀开被子，动作幅度一大，暖洋洋的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妈赶紧递纸巾，嘴里念叨：“哎呀，怎么又流了，你这孩子……”

我把奶瓶塞给她，自个儿趿拉着拖鞋去洗手。镜子里映出我的脸，眼圈乌青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野猫揍过的流浪猫。肚子不争气地鼓起来，穿件宽松T恤都遮不住。想起昨晚跟张伟吵架，气还没消。他说我太任性，连他跟同事吃饭都要汇报，说我把家里当成皇宫，他只是个扫地打杂的。

“妈，牛奶。”我把杯子递过去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
妈边喝边比划：“小明放学了，你哥说带他去看新电影，你寻思回不回来。”

“不回。”我刷牙，泡沫顺着嘴角溢出来，妈手忙脚乱地帮我擦。

客厅电视开着，放着儿童节目。小明真在，戴着新买的恐龙头饰，蹦蹦跳跳地跟玩具互动。我瞥见我爸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新闻，手里还叼着根烟，估计又躲到这儿抽烟了。上回我妈让他戒烟，他居然说妈管得太宽。

我洗完脸走出来，小明正缠着我要手机。我忍不住笑了，这小子，五岁了还跟个跟屁虫似的。

“妈，我饿了，”小明指着冰箱，“可以吃冰淇淋吗？”

妈皱眉：“早上刚吃过早饭，怎么又馋了？”

“就一口！”小明撒泼起来，圆滚滚的小脸憋得通红。

我突然想起张伟说过的话，家里穷得吃不起冰淇淋。可我家不缺这点钱啊，怎么我妈就是不信呢？我走过去，捏了捏小明的脸蛋：“好，吃一口。”

妈在一旁瞪我：“林薇！小气！”

“我哥给你买了冰淇淋。”我尽量让声音软和点。

小明眼睛亮起来，飞快地抓过冰淇淋，咔嚓咔嚓咬起来。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。

我心情莫名好起来。爸从客厅走出来，打着哈欠：“小明，别光吃，别饿着肚子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