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，慢悠悠问：“小伙子，你说清楚。我们厂里是搞了点新技术，但叫什么‘名堂’，我可没听人说过。是昨天你提的那个智能调度系统？”

小记者眼珠子一瞪：“智能调度系统？嗨，那玩意儿老掉牙了！我指的是你们搞的那次大停电，还有后来那个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‘神操作’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都带点颤，“周工，我昨天跟咱们宣传科老李问过了，人家说不知道。你呢，肯定清楚吧？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周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技术科王主任开口了：“小张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昨天还问能不能采访我们新系统，今天怎么就……”

“王主任，我这不是还没弄明白嘛！”小记者转向王主任，态度稍微缓和了点，“你们厂里搞的这些，反正咱们老百姓看来，就是忽明忽暗的。一会儿正常供电，一会儿突然就没电了，还有那个网上说的什么‘远程重启核心设备’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老周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挺清晰：“小张啊，你问的问题有点意思。但有些技术细节，不是三言两句话能说清的。简单说，我们最近为了提高供电稳定性，进行了一些技术测试和设备升级。过程中确实出现过一些波动，但都在可控范围内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小记者紧绷的脸，“至于你说的‘神操作’，我建议你还是去核实核实官方通报。我们厂里是按规矩办事的。”

“官方通报？”小记者撇撇嘴，“昨天问宣传科，他们说不在通报范围内。我这不是找到你这儿了嘛！周工，你肯定知道内情！”他似乎下定了决心，往前凑了凑，“周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那次的停电，是不是……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已经十一点多了。他指了指王主任：“技术上的事，还是问我吧。老王，你跟小张解释解释。”然后他转向小记者，语气带着点劝解，“小伙子，现在信息渠道多，各种说法也多。有时候网上传的，真真假假。我们厂里是技术人员，讲究的是数据，是事实。你想写报道，你得把基本事实搞清楚，不然写出来也没人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