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民政局门口靠墙边坐了足足十分钟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鞋鞋尖。冷风从门口缝隙钻进来，她抱了抱双臂，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透着寒气。

结婚证攥在手心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张浩然走的时候头都没回，只留下一纸离婚协议，理由是“性格不合”。林薇薇睚眦欲裂，凭什么？她认认真真过日子，勤勤恳恳工作，到底哪里“不合”了？

离婚协议写明净身出户，补偿五十万。签的时候她手一直在抖，可没敢皱一下眉头。张浩然倒是快，十分钟前还在耳边许诺“永远爱她”，现在就喜提新欢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扫了一眼，是闺蜜苏晴。林薇薇接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……签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苏晴在那头惊呼，“你疯了吗张浩然那混蛋？！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那五十万……”

林薇薇懒得解释，把电话挂了，靠在墙上闭上眼。离婚是事实，钱是补偿。可她总觉得，这事不对劲。张浩然是公司新来的大老板，年轻有为，身边从不缺莺燕。他们结婚不过一年，平时聚少离多，至于“性格不合”？林薇薇想起结婚前一晚，张浩然喝醉后紧紧抱着她，嘴里嘟囔着“薇薇，我对你真好”，第二天就变脸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站起来。晚上还有个兼职，对着电脑十个小时，今天一天水米未进。外卖小哥打电话过来催单，她才想起午饭是便利店的三明治，早上更是随便抓了两片面包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林薇薇咽了口口水，加快脚步往外走。

寒风刮在脸上生疼，她裹紧了外套。路过市中心医院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最近总感觉头晕沉沉的，恶心得厉害，跟害喜似的。医生让她先去做个检查，看她一脸憔悴，免费给她做了B超。

屏幕上显示一条模糊的线，医生皱着眉，“林小姐，你……怀孕了？”

林薇薇大脑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报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怀孕了？她和张浩然……？“不可能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医生，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医生又检查了一遍，“没搞错。你怀孕五个星期了。”

林薇薇瘫坐在椅子上，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