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民政局门口又坐了五分钟。前面排队办业务的paarpaar人，有笑得花枝乱颤的，也有愁眉苦脸的，就她，像根木桩子似的杵那儿，眼里没神，心里发空。那本红本本还攥手里呢，可她感觉它一直往脖子后面钻，恨不得塞进鞋里，或者干脆报销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才想起看。是闺蜜张萌发来的语音：「喂？搞定了？怎么样怎么样？」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张萌在那头笑个不停：「我就说肯定行！走走走，晚上请客，必须得喝一场！」

林薇薇扯了扯嘴角。请客？她现在除了身上那点路费，就是个空壳子。前夫顾衍辰那张脸还特清晰地在她脑子里转悠。离婚协议上那几个大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疼。他走的时候那副冷漠样，好像摔碎的是个不值钱的花瓶。

坐在出租车上，林薇薇把离婚证随手塞进了包最里层。到老旧小区门口，她摸出钥匙，楼道里昏暗的灯泡忽明忽灭。打开房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她家租的房子还没来得及收拾，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，客厅地上散落着几个塑料袋，像垃圾山一样。

「饿了？」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薇浑身一僵。转身一看，顾衍辰正站在玄关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却跟前几天判若两人。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，反而带着点探究，像在观察什么稀奇动物。

「你……什么意思？」林薇薇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难道是来算账的？

顾衍辰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厨房，把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。袋子打开，里面是几样简单的菜：西红柿炒鸡蛋、清炒时蔬，还有一盒牛奶。「我买了食材。」他说，「晚饭随便吃点。」语气平淡，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她一眼。

林薇薇喉咙发干。昨天他还说协议签了就立刻搬走，今天却突然冒出来做饭？他该不会是后悔了？这念头一起，她就赶紧掐灭。男人变心跟翻书似的，这种事谁说得准。

「不用麻烦。」她挡在门口，「我已经吃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