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部手机又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掏出来瞅瞅，手刚碰到手机边缘，后视镜里突然多了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我。我吓了一跳，手瞬间缩了回去，心虚地朝后头努努嘴。

"怎么着？还想知道是哪儿打来的？" 赶在骂出来之前，我抢先开了口。老王头从副驾探出半个身子，叼着烟，嘴角咧着笑，"哟，还有意思了？这手机也不是我的，是上午收到的，想着是办案用的，就放这儿了。"

老王头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警车里还藏着私人手机？更别提这拨打电话的，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。我瞥了眼后头，除了那部手机，还放着我昨天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黑色手套。老王头这车，干净得跟新的一样，手套放这儿，沾灰都不带沾的。

"行行行，知道了。" 我摆摆手，把注意力转回前头，"快到地方了，别耽误正事。"

老王头哼着小曲儿调了方向。翠湖苑这小区，说是文雅，其实跟周围破破烂烂的建筑格格不入。清一色六层高的楼，爬满了藤蔓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。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，现在的保安真是形同虚设，我开车过去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"七号楼，明白。" 我指了指右边那栋楼，"四单元，三楼。"

老王头把车停在单元门口，熄火。小区里静得邪乎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我跟着老王头下车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电梯刚好停下，亮着"上行"的灯。我们俩一前一后走进电梯，门合上的瞬间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

塑料袋沙沙响，我这才想起手套还在手里。老王头跟着我走进楼道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三楼有个住户在开门，是位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正佝偻着腰。

"找谁啊？"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，眯着眼打量我俩。

"找张明远。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老太太摇摇头："这儿没这号人啊。你们是……"

"是警察。" 老王头赶紧打圆场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。

老太太这才把眼镜推到鼻尖，仔细看了看："哦，警察啊，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