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郎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那几个走过来的客人。有挑着担子的小商贩，进城的乡下人，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闲汉。他摊子就设在人来人往的当街，可生意就是那样，开门做市，做一天算一天。

"看看嘛！新鲜玩意儿！" 谢郎声音拖得长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他那几串铜钱晃得人眼花，泥人缺胳膊少腿，画也贴得歪歪扭扭。围观的人就图个新鲜，凑近了，伸出手指戳戳这个，碰碰那个，啧啧两声，又转身走了。

谢郎往嘴里塞了口烟，看着他们走远，嘴角撇了撇。混口饭吃，本来挺简单，可偏偏有人找他麻烦。前两天，几个穿着锦缎的衣服，腰间别着剑的江湖客找上他。为首那人脸色阴沉，指着他摊子骂骂咧咧："草包！还敢在这儿摆摊？滚！"

谢郎当时就笑了，指着地上的一串烂铜钱："滚？这钱，你拿得起吗？"

那几个江湖客明显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甩下一句话，转身就走了。谢郎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他枪法是不错，可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看谁不顺眼，手就痒痒。最近跟几个大家伙结了梁子，日子是越来越悬了。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谢郎回头，只见街角围了一群人，有人喊道："快看！那是什么？"

谢郎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，蹲在地上，正摆弄着什么。那老头满头白发，脸皱得像树皮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卷。他把纸卷往人群里一递，声音沙哑地说："谁要？十两银子！"

人群里一阵哄动。有人喊道："这破纸有什么用？" 有人喊道："老东西，你是不是疯了？" 也有人喊道："别吵！看看再说！"

谢郎心里直打鼓。那张纸卷，他见过。前些日子，他在一个破庙里捡到过一张一模一样的。当时没在意，随手就塞进了怀里。后来才想起，那纸卷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，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某种密文。

现在，那张纸卷竟然出现在这里。谢郎的心跳突然加速。他慢慢踱步过去，蹲在老头旁边。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"小伙子，你要？" 老头声音低沉。

谢郎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卷，递给老头："我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