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李家小院里，烟囱正冒着缕缕青烟，李尘把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往木桩上一放，背着手朝灶房方向瞪眼。

“姐，今儿个的野菜又炒糊了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。灶房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李尘的亲姐李雪莲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上那点不情不愿明晃晃的，“你自己不是会炒吗？偏要瞎指挥。”

李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显得有些傻气，但就是有股子乐天劲儿，“姐，就麻烦您这一下，我出去接点活儿回来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里带着点期待，“今儿个多挣两文钱，晚上给你买糖吃。”

李雪莲翻了个白眼，把门关上，顺手把门插销插好。李尘耸耸肩，这姐姐虽然对他不怎么样，但胜在心善，给他的钱从不开工msg，哪怕只是勉强糊口的那点零钱。

他转身走出小院，踩着田埂往村外走。天色刚亮，晨露还挂在小草尖上，空气里带着一股子青草香。李尘心里美滋滋的，今儿个接了帮村里王财主修屋顶的活儿，给钱还算地道，两吊钱呢！

刚走到半道，忽然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。李尘哎哟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心里暗骂这田埂也太滑了，昨夜刚下过雨。他拍拍身上的土，正准备继续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一抹极淡的彩光一闪而过。

“嗯？”李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定住身。那彩光转瞬即逝，快得像幻觉，可他明明看见了！他皱着眉头，顺着刚才光线消失的方向仔细望去，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从芦苇荡深处传来。李尘心里一紧，这荒郊野岭的，会是什么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犹豫了一下，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
拨开挡路的芦苇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蜷缩在泥地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被撕破的布娃娃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看年纪，比他还小上几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只眼睛上还包着块破布。

李尘蹲下来，柔声道：“小姑娘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？”

小女孩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小嘴一瘪，“我……我跟娘出来采蘑菇，走到前面就找不到娘了，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