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熟？”舵手沙哑着嗓子应道，手里擦着缠着布的船舵，眼角zi抽搐了一下，“比老娘怀你的时候还熟？”他指了指天空，“老狗，你闻闻这风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。”

老狗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海风里除了咸腥味，还混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，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地。他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该不是遇上什么风暴前的兆头了吧？”

“兆头个屁！”沙哑的嗓音从船舱传来，火枪手老谢披着坎肩，一边检查着火绳枪一边骂咧咧，“老子在海上混了一辈子，什么牛鬼蛇神的没见过？这顶多就是大雾，说不定底下还藏着几艘运咸鱼的商船呢！”

老狗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老谢是气话，自从“黑珍珠”上来了这个新来的火枪手，他的脾气就像他腰间的火绳枪一样，一点就着。以前船上还乐呵，现在时不时就得听着他骂街。

“吱呀——”船舱门被推开，剑客阿剑抱着剑走上甲板。他身材挺拔，穿着一身青色布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些落寞。他走到老狗身边，看着翻滚的海浪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头儿，可能要出事了。”阿剑的声音很轻，但老狗还是听出来了那种无奈。

老狗没回头，只是紧了紧拳头：“出什么事？这片海咱们也闯过不止一次了。”

阿剑摇摇头：“以前的海不一样了，现在越来越多像陆地上那样的人跑海上来了，他们可不讲规矩。”

老狗猛地转过身，盯着阿剑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阿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：“船上的人都不是傻子，这些天我们遇到的船，要么被抢了，要么就……”

老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最清楚这些“像陆地上那样的人”是什么样子的，那些人为了钱，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，杀人放火、无恶不作。

“妈的，一群土匪！”老狗低声骂道，伸手抄起腰间的短刀，“舵手，备船！我去会会他们！”

“头儿，别冲动！”阿剑赶紧拉住他，“我们船上只有十几个人，对方说不定有上百号人呢！”

“冲就冲！”老狗眼神狠厉，“老子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年，今天就让这些杂碎知道知道，谁才是这片海的老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