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把船帆吹得哗哗响。老狗舵手靠在舵杆上，眯着眼望向远方的地平线。甲板底下，火枪手的尸体已经凉透了，嘴角还咧着，像是在笑。那笑可真够阴森的。

“操！”老狗咒骂一声，踢了踢火枪手的脚。“活该，临死前连句话都没留下。”他端起旁边的水壶，抿了一口，苦水顺着喉咙灌下去。“这风浪也够横的，要是再这么下去，怕是连乌龟都撑不住。”

东边 diario 那个剑客踱步过来，皮靴踩在甲板上发出嘎吱声响。他腰间的佩剑悬着，却时不时晃一下剑柄，像是在摔磨。他的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海上的波纹出神。

“兄弟，”老狗叫住他，“活人还得干啥？死了就拉倒，省得受罪。”

东边 diario 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脸上刮得斑白。“老狗，你懂啥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爹说，做人得留个念想，不能像这火枪手一样，连个说法都没有。”

老狗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心里头乱得很。这海上的日子越来越不容易过，以前靠抢几艘商船就能赚大钱，现在？现在碰上都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还得跟官船干仗。他想起那些年在陆地上混的日子，虽然穷，但至少吃得饱，睡得香。

“舵手，”东边 diario 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收到信？”

老狗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“信？啥信？”

“我爹寄来的。”东边 diario 声音里透着急，“说是让我赶紧回来，家里出事了。”

老狗皱起眉头：“家里出事了？为啥不早点说？”

“盖子捂得太紧。”东边 diario 摇摇头，“我娘病了，太老了。爹怕我伤心，就没提。”

老狗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那现在……”

“信让我赶紧走，别再待在这船上。”东边 diario 的眼神黯淡下来，“爹说，再不回来，我就真要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
“操！”老狗骂了一句，拍了拍东边 diario 的肩膀，“我晓得。你也别太难过，人死了就死了，活人还得往前看。”

东边 diario点点头，但脸上还是难掩悲伤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转身走开，皮靴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老狗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海上的兄弟，一个个都像根硬骨头，但谁心里头没点委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