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吐了口唾沫，在冰冷的甲板上砸了个坑。风继续嗷嗷叫，带着咸腥味儿，刮得他脸生疼。得赶紧把火枪手弄走，不然等风停了，这块肉还在这儿晃荡，像块引鬼的饵。

他抄起腰间的扳机枪，颠了颠，铜锤在枪口上叮当一响。火枪手那咧着嘴的笑肯定觉得这声音挺逗。老狗呸了一声，把枪口凑近那没规矩的嘴。没等板机响，他变了个主意，抄起身边一块磨得光滑的船舵把，照着脑袋就是一顿猛砸。

噗嗤一声，脑浆子糊了一地。老狗一脚把尸体踢到舷边，看着它顺着波浪慢慢漂远。操，连死都得欠揍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脖子上那块玉佩随着动作晃了晃。阿妹要是看到，不知道会不会骂他这么毁尸。

他转身回到船舱，火枪手那把老掉牙的鸟铳还扔在地上。老狗弯腰捡起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这老东西当年 probably 干了不少坏事，但枪法是真稳。可惜了，死得这么窝囊。

正琢磨着怎么处理，船舵那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。老狗皱皱眉，过去一看，是梁子，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二当家。梁子一条胳膊吊在胸前，正捂着肚子干呕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狗凑过去。 “风大，又吐了。”梁子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反正也出不了海，不如……回去？” “回去？”老狗嗤笑一声，“回去就拿我们开刀？陆地上那帮孙子，就盼着我们这点家当呢！” 梁子扒拉了扒拉伤口，“舵手没了，火枪手也……咱们现在这点人手，对着那些官兵，胜算不大啊。老狗，你说，咱们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能折腾几年？”

老狗看着梁子，又望了望外面翻滚的浪。Years like these, every breath feels like a win. 他把鸟铳往梁子面前一放，铳口对着自己的大腿，“你要是怕，就自己走。我反正死不了。”

梁子眼神闪烁，手在袖子里摸了摸，掏出一把短刀。“我走不了……你信不信，我长在这个船身上，就跟它一个样。”

老狗咧嘴笑了，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。“那就好。还有个老四，去哪儿了？” “让他在底舱守着财箱。那小子，胆子比天大，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