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……" 林薇的声音又轻又缓，像裹了层冰碴子的针，戳得云若曦眼前发黑。她刚哭得梨花带雨，抽噎得像只受伤的猫，正指望这声示弱能博林薇一点同情，谁知道人家根本不买账，反而站了起来。

"怎么？" 林薇往前挪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得地板有点脆，"哭得这么伤心，是想我给你上柱香，让你哥哥在下面也跟着你哭吗？" 她每字都像砸下来的小石子，不重，但一下下硌得人心里疼。

云若曦猛地抬头，眼眶还红着，鼻尖也还有泪珠亮晶晶的。她死死盯着林薇那张脸，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：看，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。

"林薇你……" 云若曦喉咙发紧，想骂人又骂不出来，只挤出几个字。

"怎么？" 林薇挑了下眉梢，嘴角勾着个冷笑，"想骂我？可惜啊，现在骂我，你也就是打只苍蝇的力气。" 她往前又逼了一步，几乎要顶到云若曦的额头。

"云小姐，" 林薇的声音里不带半点温度，"当初要死要活求着我救你，现在好了，救回来了，怎么？准备把我当仇人？" 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"还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，配不上你哥对你的恩情？"

云若曦浑身一僵，脸瞬间白了几分。是啊，云佩恩临死前叮嘱她，一定要报答林薇，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。可现在——报答？怎么报？骂她？还是让她跪下认错？

"我……” 云若曦结巴了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"装什么傻？" 林薇嗤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扯云若曦下巴，强迫她仰起脸。力道不重，但那股子蛮劲儿让人难受。

"你哥是英雄……你呢？你配吗？" 林薇嘴里不饶人，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

云若曦猛地一甩头，撞开林薇的手，死死瞪着她："林薇，你混蛋！"

"现在知道骂了？" 林薇抹了抹嘴角，那笑意更深了些，"可惜啊，晚了。" 她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手帕，擦擦自己指尖被云若曦指甲划破的一点血迹，"当初要不是我力挽狂澜，你现在早变成一缕幽魂……倒是好得很，不是吗？有英雄陪着你，还能哭得这么伤心，真让人羡慕啊。"

云若曦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