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儿眨了眨，眼前的天花板还是那副老样子，灰蒙蒙的，泛着水泥的霉味儿。他坐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，昨晚那梦，真是扯淡。什么金光闪闪的地面，什么飞来飞去的怪物，听得他后脖颈子都发凉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我这是老糊涂了，还是中了什么邪？”起身去厨房倒杯凉水喝，冰凉的杯子贴着额头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老头子，起这么早？”门口传来邻居李大爷的声音，他扛着锄头，准备下地。

“刚睡醒，”老张应了一声，接过水杯，“李大爷，今儿天气不错，您打算种啥？”

“还能种啥，玉米呗，年景不好，总得多种点，盼着能收成。”李大爷叹了口气，往院子里走了。

老张看着李大爷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日子不好过，就得自己使劲儿。他关上门，回到屋里，目光落在床边那块破石头上。块头不大，通体黝黑，有点像墨砚，边上还有几道裂纹，也不知道是被人砸坏的，还是他自己从哪儿捡来的。昨晚睡觉的时候，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发热，烫得他后背直冒汗。

他摩挲着石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块破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昨晚那梦，跟它有没有关系？老张越想越乱，干脆把石头揣进怀里，打算下午去镇上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找人鉴定鉴定。

送隔壁王婶家孩子上学的路上，老张跟孩子唠唠家常。那孩子叫小虎，十一二岁，瘦高个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小虎的爹前段时间出车祸走了，王婶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，老张看着都心疼。

“小虎啊，你看你爸开的那个修车铺，要是再有几个徒弟，日子就能好过点。”老张边走边说。

“嗯，王婶说了，等我考上高中，就去镇上技校学修车。”小虎挠了挠头。

走到校门口，小虎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路边一个破旧的算命摊子：“张爷爷，你看那老头儿，肯定是个骗子！”

老张顺着小虎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花白胡子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在那里摆摊，面前摆着一个罗盘，几张破纸，还挂着个牌子，上书“指点迷津，趋吉避凶”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小虎别胡说，人家摆摊谋生，我们自己走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