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一路狂奔，感觉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。后脑勺火辣辣的疼，让他眼前都有些发黑，但那股屈辱劲儿也憋得他肺泡炸裂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停下，绕着这个鸟城跑三圈，把刚才被陈浩捏着脸颊、踹着屁股的羞辱劲儿给磨没了。

他已经跑出了三条街，才勉强把速度降下来。路边一家烧烤摊子，几个大老爷们儿在喝酒，看到他狼狈的样子，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。张胖子没心情跟他们解释，只觉得喉咙里像吞了只苍蝇，又涩又堵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在路边干呕起来。那股屈辱感，像块脏布堵在心口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想起刚才陈浩那嚣张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像条狗一样连滚带爬的狼狈样子，越想越气。

“操他妈的陈浩……”张胖子拳头紧握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发誓，这笔账他记下了，早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
正这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张胖子皱了皱眉，没想接，但看着旁边烧烤摊那帮看热闹的，又有点心虚，生怕他们真去陈浩那儿搬救兵。

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张胖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张兄弟，我是李默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
张胖子一愣，李默？这不是陈浩那个圈子里的人吗？他怎么……？他这才意识到，刚才跑得太急，根本没看清给谁打电话。

“啊……李哥，什么事儿？”张胖子赶紧问。

“哦，那个……我那个小舅子，在你们公司实习，叫刘洋，是不是？”李默的声音有点犹豫。

张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刘洋？他怎么知道？难道刘洋……给李默打了电话？那陈浩又知道些什么？

“嗯……”张胖子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是这样的，张兄弟，刘洋他……他今天请假了，家里有点急事。你看看……能不能先让他缓几天再回来？”李默的声音有些尴尬。

张胖子脑子嗡地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他想起早上刘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想起陈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，再想起李默这突然的电话……难道……难道陈浩早就知道刘洋要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