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嘴里被塞了一嘴的肉末粥，咂摸了咂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道……有点怪，像是少了点什么，但又说不上来。他习惯性地想用手背抹掉嘴边的粥，却发现手抬不起来。

“老太婆，我手呢？”顾凡扭头就问，声音还是有些沙哑，但眼神已经亮了。

顾老太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在炕席下摸索，很快掏出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东西，拍了拍 đất。“在这儿呢，你昨天打猎留下的！”

顾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右手手腕上绑着一条粗布条，布条底下还垫着草药。他赶紧解开布条，入手厚实，还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。难怪感觉手抬不起来，原来是这里的土办法给自己做了个固定。他甩了甩手腕，恢复如常，只是略有微微酸痛。

“行了，先吃饭。”顾老太又舀了一勺肉末粥，这次学乖了，直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，“你这红眼病，怕是没好利索。”

顾凡低头扒拉着粥，心思却飘远了。红眼病？就是村里王家丫头小玲得的病吧？昨天路过村口，好像还看见她被关在屋里，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，家里大人围着，一脸愁容。

“我那药，效果挺唬人，但终究不是万能的。”顾凡喝着粥，嘀咕道，“这病，在医学上叫急性结膜炎，发作起来是挺难受的。”

顾老太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懂啥医学不医学的，能让她 nicht mehr schmerzen 就行！你那药，就是厉害，嘿，村里李兽医，乖乖认怂了，再也不敢轻易碰那丫头了。”

顾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李兽医……
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身上还带着几瓶原来的药品呢！虽然只是点外伤药、肠胃药之类的，但对付这种急性结膜炎，应该足够了。紅眼病这玩意儿，在城里医院里，随便一瓶氯霉素眼药水就能解决，没想到在这山村，竟然成了难题。

“对了，”顾老太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过来小声说，“你昨天出门，遇到那个……那个头戴斗笠，身背药篓的怪老头没有？”

顾凡挑了挑眉：“怪老头？你说那个穿得破破烂烂，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孔的家伙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他！”顾老太点头，“他昨天在我家巷口转悠，直打听什么‘上清丸’、‘太平散’的，问得邪乎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