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跑得挺快啊。”

沈知意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堵住去路的男人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小巷子口亮着惨白的光，他身上浓度极高的古龙水味儿让她有点晕眩，视线都是蒙蒙的。

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没什么表情地眯着眼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寒潭一样看着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沈知意声音发颤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从协和医院后门溜出来就快到地铁站了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僻静的小巷里？

“想问这个，还是想先回答我一个问题？”男人勾着唇角，那笑意却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听说，你把我那几根宝贝头发，用酒精泡了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沈知意觉得，他身后的空气都因为这句话而凝固了。

寒毛直竖啊喂！

沈知意猛地想起，为了给那个难缠的客户治病，她趁他不注意，偷偷拔了几根头发做基因检测。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医生，但这么干还是第一次，而且对象还是这位……传说中跺跺脚就能让半个医学圈抖三抖的大人物。
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这是为了工作，是为了钱，是为了那个饿得眼冒金星的病人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。这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几句软话估计就能把他给说服了？

沈知意咽了口唾沫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小医生态必死，但他这么张扬，这么……难缠，会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院长？院长可是把她夸上天了，就差给她发鸡腿吃呢！

“说。”男人重复了一个字，嗓音低沉，带着磨牙般的危险感。
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碗口大的脸蛋绷得紧紧的，用尽全身力气吼道：“你说吧！是不是你那个姓顾的患者！是不是他把你头发弄丢了！你随便找个理由把他骂走不就行了！为什么要找上我！”

“呵。”男人低低笑了声，那笑声让沈知意脚下一软差点跪上去。“你觉得，我会为这点小事，亲自找你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“我只是对你‘不按常理出牌’的行为，有点好奇而已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，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像是藏着刀子，又像是含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