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条彩信上，林薇盯着看了足有半分钟。顾衍那张她爱了十几年的脸，此刻在她眼里却扭曲得厉害。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屏幕冰凉的玻璃，もりもり的刺痛感传来，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
她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机。水泥地有点凉，但把手机捡起来，就像亲手把顾衍那些虚伪的表演擦得干干净净，实在没那个意思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手机滑到沙发缝里去了。林薇没去掏，自顾自站起来，走向卧室。卧室门没关严，她伸手轻轻一推，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“薇薇，等你回家。”她念叨着那行字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离婚五年，她以为早就干涸的泪腺，此刻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钝痛，像有人拿着棉签，一下下细心地擦着她的眼睛，越擦越疼。

手机里的照片倒是鲜明。顾衍搂着那个女人，姿势亲昵，笑得像吃了蜜。女人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露出漂亮的锁骨，笑得没心没肺。红玫瑰是道具，女人是道具，顾衍才是道具。

林薇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。五年了，她没再买过新衣服。衣柜还是当初那个样子，连灰尘落点都没变过。

她挑出一件黑色风衣。料子好，版型也正，是她离婚时顾衍“仁慈”地留下的。当时的她以为这是补偿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给他留下一个好人的形象。

林薇穿上风衣，系好腰带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吓人。五年不见，她似乎比以前憔悴了点，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。

出门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薇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她甚至能猜到，客厅沙发上，一定坐着那个“爱她的顾衍”。

她走到玄关换鞋。脚上的高跟鞋还是当初的，一点没坏。鞋柜上摆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她和顾衍的合照。她伸手抚过照片，指尖划过他的脸。

五年前，她也是这样离开的。只是当时她哭得像个傻子，现在，她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。

出门后，林薇直接坐上出租车。她要去的地方，是市中心最新开的一家服装店。店不大，老板娘是个刚离婚的年轻女人，把店开得有声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