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麻的眼皮。凌晨三点的工位，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拉出几道惨白条纹。电脑显示器肯定是废了，蓝屏那消息提示符他还记得清清楚楚——“System32.exe cannot be loaded...”。特么的，刚解决一个渲染错误，这又来个大规模瘫痪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灌了口昨晚剩下的冰可乐。这玩意儿冻成冰坨子，塞牙缝都费劲。桌面上还堆着甲方爸爸发来的邮件草稿，标题是《关于新增Visualization模块的特别说明（急）》，里面那些“动态交互”、“沉浸式体验”、“行业领先”的词眼儿，现在看都比电脑屏幕还刺眼。

“王八蛋。”林凡把湿漉漉的纸巾往脸上抹一把，眼睛突然盯着桌上那台老是冒烟的破机器。那台电脑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“超级圆梦制造商”，当初买的时候卖家说得天花乱坠，三千块，号称能“心想事成”。那时候林凡半信半疑，现在全队拼了命也干不出来的活儿，这破玩意儿倒好，一直插着他，时不时娘儿们叫唤似的滴滴响。

他随手把可乐罐往旁边一踢，摄像头突然动了动。不是他自己动的，屏幕上的月亮画面边缘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小手碰了一下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邪门。他凑近看，发现摄像头旁边的绿色指示灯在微弱闪烁。他记得，这灯亮了通常表示……系统有更新？

没多想，林凡点开桌面那个灰扑扑的快捷方式。上次更新差点把他CPU烧了，他一直没敢再碰。屏幕上弹出的对话框格外简陋，白底黑字：“梦境入梦系统，请输入指令。”

林凡差点笑出声，这破系统还搞文艺范儿呢。他盯着那对话框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两个字：“加钱。”

他不是真想骂街，就是情绪激动，随口这么一想。就在“加钱”两个字消失的刹那，电脑屏幕突然变成全黑，连指示灯都没亮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破系统又抽风了？

他正准备骂娘，眼睛余光突然瞥见墙上的石英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五分。这他妈不对啊！他明明记得自己盯着屏幕才几分钟，怎么时间会跳这么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