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船往岸边又划了寸许，"吱呀"一声，船头搁浅在泥滩上。他抄起船桨往后一捅，木船连人带货翻了个跟头，他呛了好几口浑浊的河水，咳咳吐着，骂骂咧咧："这破玩意儿，早晚得散架！"他爬上岸来，甩了甩湿漉漉的衣服，指着那艘半沉半浮的船，"要不是这该死的河风突然大了，指不定能多拉几趟货呢！"

河岸上站着个瘦高个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灰布道袍穿着都有些透明，袖口还缺了一大截。少年蹲在河边，正用一块磨得发亮的鹅卵石在地上画着什么，见老张头爬上岸来，头也不抬："张伯，画完了？"他的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老张头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乐出声。那少年地上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人形，脚边还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活像在画脚快。他摇摇头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："小子，你这画的是啥？打天还是下地啊？"少年没生气，反而嘿嘿一笑，用袖子抹了抹地上的砂画，"张伯，我画的是修仙的阵法，以后怕是能派上用场的。"

老张头瞪大了眼睛，他活了小半辈子，穷得叮当响，唯一的念想就是让这小子能安稳修炼。他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阵修，后来因为一场意外，修为尽废，只能在这条小河上混口饭吃。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出息，这么小就能悟出阵法来。

"画得不错啊！"老张头真心实意地夸奖，"你爹以前也是这方面的天才，可惜..."他后面的话没说，都知道那小子爹当年也是被人陷害，修为尽废，流落民间。要不是他收养，这小子怕是早就饿死了。

少年名叫林风，他爹当年也是个阵修天才，后来因为一场意外，修为尽废，流落民间。林风从小就跟在爹身边，学了点皮毛。他爹为了让他有口饭吃，就带着他来到了这条小河上，靠着摆渡为生。

"张伯，爹呢？"林风突然问道，他的眼神有些黯淡。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"你爹前两天走了。"他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只能轻描淡写地说道，"你爹以前是个大名人，后来..."他后面的话没说，都知道那小子爹当年也是被人陷害，修为尽废，流落民间。要不是他收养，这小子怕是早就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