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飞，你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？！”我把寻人启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蹲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陈飞还和我一起在篮球场上嘶吼，说晚上请我搓一顿庆祝期末考试有点成绩。结果晚上我敲他宿舍门，他妈冷冰冰地说人不在了，留下个话，说他欠了高利贷，三天内不还就要他好看，说着就要报警。

警察来得快，去的也快。做笔录、询问、记录，最后那哥们儿拿着笔录，皱着眉头摇摇头：“人跑了，或者暂时找不到，我们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找不到陈飞，学校里的怪事就开始了。

先是图书馆，谁去还书都能听到里面有撕书的声音，细听像是有人在愤怒地咒骂。后来是女生宿舍楼下的公告栏，誰贴通知都能感觉那纸张在轻微地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江倒海似的。

最诡异的是教学楼三楼的空教室，那天我路过想去蹭个热饭，推门进去，那教室里空荡荡的，窗户大开着，阳光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可我明明记得，前天下午去的时候，教室里还坐着一帮学生在复习，班主任也坐在讲台后面改作业。我走 past 的时候，还听到那帮学生议论陈飞，说他欠了高利贷，还跟隔壁班的小倩不清不楚的。

小倩？我大学里认识的那些个姑娘里，没听说过这个。都是谁啊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飞要是真欠了高利贷，那他跑路我倒也理解，可这跟女同学不清不楚的事……他要是真有这爱好，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我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好哥们儿吗？

越想越不对劲。我再次把那撕碎的寻人启事捡起来，撕成一条一条，在脑子里重新拼凑。

不对，那上面写的“陈飞欠高利贷，急寻人”根本不是我写的！他平时倒是爱吹牛，说欠钱？但是跟他借钱，他每次都嫌我付不起利息，死活不借，怎么可能他欠了高利贷还到处嚷嚷，把人逼跑？

等等，那寻人启事上到底写了陈飞欠了不是高利贷，而是什么名字来着……我对着垃圾桶反复比划着那条碎纸，阳光照在地上，碎纸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
对了！不是高利贷，是“赵大勇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