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手里的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墨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。他没去捡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李明，半天没说话。李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才接着说：“学校后门那片老宅子……好像有人看到林涛去过。”

热风从窗口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作业本哗啦响。林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。李明试探着问：“涛子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了？我妈说是之前买电脑的事，你爸非要买那台贵的，你跟他们吵了一架。”

林涛“嗤”的一声笑了，笑声又干又涩。他抬起来，眼神浑浊得像被泥沙冲刷过，“我闹矛盾？我妈跟我爸天天打架的时候，你也在场，你告诉我什么叫闹矛盾？”他猛地合上笔记本，用胳膊肘撞了李明一下，“少打听闲事！”

李明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林涛站起身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动作很大，像是蓄了许久的力。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下来，回过头，看了一眼李明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：“老宅子……你确定看到是我？”

李明点点头，有点害怕，“就是我说的那个，窗户纸都破了半边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。有个人影一闪就过去了。”

林涛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李明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自从上周林涛最好的哥们儿张伟突然失踪，他就好像变了个人。

前天放学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操场起哄，说林涛欠了高利贷，“老赖”还跟女同学不清不楚。有女生跑过来问他，他连头都不敢抬，直接跑进了厕所。后来听说，那个传他跟女同学有事的，正是张伟的女朋友小雅。

今早去张伟家，他爸妈也在追问，但张伟的电话关机，微信不回，家里电话也成了空号。警察来了，调查了半天，说不像刑事案件，让自个儿找。林涛说他去找张伟，可张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，去哪儿都找不到。

老宅子，那是张伟小时候住的地方。后来他家拆迁，搬到了市里，就那栋空房子留了下来，一直没人住，据说里面闹过鬼，晚上能听见奇怪的声音。

林涛走到校门口，路过一个公告栏，上面贴着寻人启事，都是些失踪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