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涛死死搂着那棵老槐树，身板抖得跟秋风里的筛子似的。我搓了搓胳膊，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，这后门的老宅子，连只野猫都懒得来，黑漆漆的，活像个挖了洞的棺材。

“涛子，跟我说句话啊。”我扯扯他裤腿，这小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差点把我拽个跟头。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涛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喉咙里挤出个音：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害怕？怕个鬼啊。这天气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，就他一个人蹲这儿发抖。我皱皱眉，这小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，怎么现在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涛子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我吼了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见了鬼。“他……他说他欠了高利贷，不还钱，就要……就要跟他女儿拼命。”

我愣住了。啥玩意儿？林涛最抠门的人了，他欠高利贷？这还跟他女儿能扯上关系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雷劈了。

“谁？谁跟他女儿有不清不楚的事？”我脸色骤变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林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哆嗦着：“他……他说他喜欢王芳，王芳的男朋友……”

王芳？学校里那个刚转来的女同学？我脑子一团乱麻，这算哪门子事儿。林涛跟王芳除了是同学，还能有啥关系？

“他这么说的？那他欠高利贷是真是假？”我皱紧眉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林涛摇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“不知道，他说他压力太大，想躲一躲。”

我盯着他，这小子眼神躲闪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涛子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地盯着他。

林涛身体一僵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我盯着他，这小子平时挺仗义的，怎么遇到事儿就怂了？我叹了口气，心里憋屈得慌。这要真是林涛干的，那我得怎么办？他是我最好的哥们儿，我能不管他？

“算了，我问不出什么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心里乱糟糟的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……我再想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