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涛死死搂着那棵老槐树，身板抖得像秋风里的筛子似的。我搓了搓胳膊，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，这后门的老宅子，连只野猫都懒得来，黑漆漆的，活像个挖了洞的棺材。“涛子，跟我说句话啊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自己都听着发虚。

林涛没应。他只是抱着树干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那棵老槐树裂纹密布，树皮都皲裂开了，像一张干瘪的老人脸。我们站在老宅子门槛外，中间就隔这一棵树。门板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哗啦一声又关死了。

这事儿是从昨晚开始变糟的。我找林涛，他在这儿。当时他好像有点不一样，眼神飘忽，说话也支支吾吾。问他去哪了，就这副样子，像个鬼似的。后来学校里风言风语就起来了，说他欠了高利贷，还跟女同学不清不楚。我气得肝疼，跑去找他理论，结果人真的没了影。

警察来过，问了话，也做了笔录，但风声就是压不住。他们说可能是私奔了， 或者家里人逼得紧。可我怎么都觉得不对劲。今儿个我一早又跑来，就是想再看看他。他在这树底下，已经坐了一下午了。

“涛子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我弯腰，朝里喊，“是不是家里真有急事？你跟我说啊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林涛突然动了。他像是被惊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，却一个字没说出来，就过了好半天。他的脸冻得发紫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我知道你找我问这些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但我不能跟你讲。”

“why？”我皱眉，“你这样让我怎么帮你？”

他摇摇头，指了指那棵老槐树。“那棵树……你不知道？”他问，眼神里带着点恐慌。

“知道啥？”

“那是一棵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……我家里人知道。所以才不让我跟你提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不干净的东西？什么意思？”

林涛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。“我爹以前跟这老宅子主家有过节。后来主家败了，那家人连人带宅子都没了。据说……死得很惨。我爹说，那棵槐树邪性，沾了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