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能冻掉层皮。林凡没应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木板上的霜花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墙缝里的泥土。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沾手上老半天不掉，倒挺像某种魔法素材。

破庙外风刮得像刀子，卷着雪沫子噼里啪啦砸在松动的屋顶上。林凡打了个哆嗦，哆嗦完发现怀里揣着块破布，是二狗塞给他的。那小子跑起来像瘸子，喘气跟拉风箱似的，送来的东西自然也没两样。

“林……林凡！你真不考虑考虑？那活儿稳得很，包赚不赔！”二狗脸冻得发紫，唾沫星子都带着冰碴子。他说的是镇口老王摊子里的保镖职位，给富户看家护院，管吃住，年终还有赏钱。搁平时，林凡早蹦起来了。可今天这天气，别说干活儿，站着都费劲。

林凡扯了扯破布，呵了口气，在布上画了个圈。霜花在气韵下慢慢融化，留下个模糊的印记。他盯着那印记看了半晌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乐得嘴角直颤，呼出的白气跟鬼火似的。

二狗傻眼了。“你笑啥？冷死了还笑得跟捡了媳妇似的？”

林凡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掸也不掸。“捡媳妇儿还轮不到你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这破布我留着有用。”

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林凡这笑透着坏水。“你那破布能干嘛？擦手？”

“擦手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擦你妈的！这布沾了点霜花里的怪味儿，我琢磨着能熏死苍蝇呢。”

二狗：“……”

寒风里，两人在破庙门口杵着，一个揣着秘密，一个揣着担忧。林凡没急着走，蹲下来对着墙角的蜘蛛网吹气。那网结得又粗又密，像道灰色的帘子。

“看，这玩意儿，”林凡用手指捅捅蛛丝，“跟玻璃似的。”

二狗凑近看，发现蛛丝在冷气里脆得跟冰棍儿一样。“是挺脆……你想干啥？”

林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捅破天。”

二狗一哆嗦，差点被自己的鼻涕冻到。“你……你别疯啊！这天捅破了，上面掉下来大石头，砸死你怎么办？”

“上面？”林凡歪头，“能掉下来啥？蟠桃？人参果？”

“……”二狗一时语塞。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脖颈。“剔包公的月牙弯刀咋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