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爷我这是挖到宝了还是挖到妈了？”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墙缝里拱得飞快，指甲都快掐进泥里了。二狗在外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跟被挤压过的塑料袋似的，尖锐又没力道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只顾着在墙缝里掏挖。这破庙的墙是土夯的，黏得很，手指头一用力，就沾上一手黄泥。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，但随即又舒展开了。妈的，这土看着是黏，可密度大，掘起来费劲，挖出来的坑壁却异常坚固，不像后世那些轻飘飘的砖墙，稍微一抠就塌了。

“林凡！我说林凡！你给我出来！这破庙里头除了耗子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？”二狗的喊声带出哭腔，声音更瘪了，跟捏破了气的气球似的，让人听得心烦。

林凡终于停了手，从墙缝里拔出黏糊糊的手指，甩了甩上面的泥点，哼了一声：“啰嗦什么，没看见小爷在干大事呢？”

他转过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目光落在二狗身上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嚷嚷了。再嚷嚷晚上别给你饭吃。”二狗瘪瘪嘴，泄了气，跺了跺脚，又缩回门口的阴影里去了。

林凡没管他，踱步到破庙中央，目光扫视着四壁。这破庙不大，也就三间房，残破得很，屋顶塌了半边，露出狰狞的椽子，风一吹，就吱呀作响，像是要散架一般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凡眉头微蹙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按理说，这种破庙，这么大的风，墙缝都这么厚实，根本不可能有声音传进来啊。”

他走到墙边，随手捡起一块瓦砾，朝着另一面墙扔了过去。噗通一声，瓦砾砸在墙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跟砸在土堆上似的。墙那边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林凡眼神一凛，不再犹豫，跑到门边，一脚踹开了破庙的门。

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站在破庙门口，仰头望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只见天色阴沉得可怕，乌云如墨，像是泼上去的颜料，厚重得令人窒息。平日里这破庙外头，顶多就是几棵歪脖子树，偶尔有鸟儿飞过。可现在，整片天空都像压了下来，远方地平线处，黑云翻滚，隐隐传来雷鸣之声。

“这是要打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