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搓了搓手臂，呵出一口白气。这破屋冷得跟冰窖似的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她盯着眼前那盏煤油灯，灯芯快烧没了，滋滋地冒着火星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墙角的肖像画还在那儿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画里的女人，她妈妈，脸惨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，那双眼睛……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画里的眼睛在盯着她看。

“别瞎想了，妈是早逝，不是什么邪气玩意儿。”林薇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嘈杂。她踱到墙边，伸手摸了摸画框。冷冰冰的木头触感，但也……很轻，不像是以前的木头画框。她皱了皱眉，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。

摸着摸着，她的手指不小心卡进了一个很细微的缝隙里。缝隙不深，也就指甲盖那么宽。林薇好奇，试着用力一抠。嘿，还真给抠开了！一块小得可怜的木片掉了出来，底下露出一层薄薄的、泛着奇异光泽的红绸子。

红绸子紧紧贴在画框内部的夹层里。林薇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来，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樟脑丸和某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红绸子大概也就手帕那么大，上面绣着一个很奇怪的花纹，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鸟，又有点像一张哭笑不得的嘴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从哪冒出来的？”林薇举着红绸子，对着昏暗的光线晃了晃。鸟形花纹在煤油灯的光芒下，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。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
她皱着眉，把红绸子收进口袋里。这破屋，她住不下去了。不是怕冷，是心里更冷。自从她母亲走后，这屋子就邪乎得很。以前觉得是思念妈妈，现在……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。

林薇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外天色阴沉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闭上眼睛，一股莫名的疲惫席卷而来。白天镇上杂货铺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老头又找她了，说手头紧，想卖那个古怪的煤油灯。林薇没同意，就是觉得那灯 lustre，但直觉告诉不能卖。

“妈，你说这世上，真的有实现愿望的东西么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连自己都听不清。也不知道是问谁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红绸子突然紧绷了一下，一股暖流从中涌出，透过布料，直抵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