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盏煤油灯，灯芯快烧没了，滋滋地冒着火星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墙角的肖像画还在那儿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破地方真不适合人住。”林薇低声嘀咕，伸手去够桌上的旧怀表。表带早就断了，她扯着那只缺了耳朵的木头表，摩挲着光滑的木头。

“已经三天了。”她摩挲着木头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三天没吃东西。也不只是肚子饿，从头到脚，跟被冻僵了一样，连牙齿都在发颤。她记得自己是被村里人扔进这破屋的，至于之前怎么了……头疼得厉害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又把目光投向角落。那幅肖像画，画里女人梳着繁复的发型，眼角点缀着银线。画框爬满了霉斑，但那双眼睛，似乎还亮得很。

“有吃的吗？”她对着画像自言自语。

画像当然不会回答。林薇没气了，抓起桌上的破碗晃了晃，里面只有些结冰的液体，闻起来像是浑浊的雨水。

“难道真的要这么死了？”林薇蜷缩在角落，冷得直哆嗦。屋外刮着风，能听到树枝被刮断的脆响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掀开身上那件可笑的破麻袋，摸到怀里——那块用布裹着的，黑乎乎的小石头。

她花了三天时间，才认出这是某种法器，是村里那个疯婆子不肯Explanation(解释)的，说是能实现愿望。当时疯婆子眼睛直勾勾的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愿望……代价……”

代价？林薇犯嘀咕。她现在要是死了，代价是什么？某个疯婆子的愿望实现了？这想法让她毛骨悚然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掏出那块石头。石头入手冰凉，像是刚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林薇攥紧了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我只要……一点点吃的。”她咬着牙说，“一点面包，一点热水就行。我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林薇闭上眼，把石头贴在脸颊，想象着热乎乎面包塞进嘴里的感觉。她的手微微发抖，像是等待判决。

突然，石头开始发烫。不是那种刺痛的灼烧，而是温温的，像手心揣着捧炉火。

林薇愣住了，睁开眼——石头已经凉了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石头。可……

桌上的煤油灯突然“啪”一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