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林薇摸索着墙壁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雪花正大张旗鼓地下着，刮得她脸颊生疼。这鬼天气，偏偏在这个时候给她使绊子。

公寓楼道里弥漫着冰冷的潮气，脚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响。林薇只觉得冷得刺骨，鼻尖呼出来的白气连转个弯都散不开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那盏该死的煤油灯，还有那个该死的愿望……现在想起，胃里还是一阵发酸。

正走着，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薇警惕地停住脚步，侧耳倾听。天太黑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隐约有个影子晃晃悠悠的，好像也是在这楼道里。

“喂，请问，前面有人吗？”有人喊了一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男生。

林薇没吭声，绕开那个影子继续往前走。没想到那影子也跟着她，脚步踉跄地跟了上来。

“别跟着我。”林薇停下来，有些不耐烦，“天这么黑，你找谁呢？”

影子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。借着风灯偶尔透出的微光，林薇勉强看清是个穿灰色毛线大衣的男人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
“我……我看你一个人走路，有点担心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但很真诚。

林薇撇撇嘴，这年头还有人做好事的？她掂了掂脚上那双单薄的布鞋，在雪地里踩出两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“关你屁事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我看你好像很着急。”

急什么？煤油灯，愿望，还有那该死的阴谋……林薇心里乱糟糟的，鬼使神差地，她拉住了男人伸过来的手。

男人的手有些凉，但骨节分明，很稳。一股暖流从接触的地方传来，驱散了些寒意。

“你感冒了吧？”男人问，“我这里有点药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着他。男人走得慢，还时不时停下来等她。一路走，一路聊。男人不问她的愿望，也不问那个法器，只问她叫什么，从哪里来，要去哪里。

林薇第一次觉得，这个陌生的男人好像不那么讨厌。雪还在下，但心里那点阴霾，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偶遇，还有这双不算温暖，却很稳的手，融化了些许似的。

到了楼梯口，男人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她。